厦门作家彭建文新书《水岸浮生》出版

信息来源:  时间:2026-02-02 10:21:09

近日,厦门作家彭建文新书《水岸浮生》由江苏凤凰文艺出版社正式出版。


 

 

作品简介

 

《水岸浮生》为作者彭建文近年创作的散文、小说精选合辑,书名源自以海沧湖为主体意象的开篇同名文章。全书共分散文、小说两个部分,共三十五篇。

第一部分是散文,共二十八篇。作者以故乡洣水为脐带,缠绕着挥之不去的乡愁,也细细钩沉与亲友共度的寸寸光阴。其中,收录的《饭堂里的秘密》《阿松的柚子树》《此心安处是吾乡》等作品,夹带着作者自嘲的有趣过往;《漏雨》《归途》《母亲的柴火》《送别碎记》《饭堂里的秘密》《清明,写给妈妈的信》《成长在繁华之外》等作品,叙述了自己与故乡亲人的往事。《水岸浮生》《电影大王——“原来”是你》《情系感恩楼》《最后一课》《老林的百香果》《摘辣椒》《锦里印象》《鳌冠光影,那未说完的乡愁絮语》等作品,记录了作者来闽读书工作时期的点滴,以及对社会、人生的思考。第二部分是小说,共七篇。其中,收录的《二乖子和小辫头》《呐马河滩》《保叔》《C爷小传》等,素材均来自作者的故乡。《错轨人生》《耙耳朵的老杨》《家,有你真好》等,是作者作为资深媒体人,通过日常采访积累的素材创作出的鲜活故事。

 

创作谈


在闽南学习工作生活快三十年了,作为一名老媒体人,凭着职业的敏感和对生活的热爱,平日里喜欢积累一些案例和小片段,还写一写故乡洣水河畔。

之前,朋友们多次提醒我“可以出书了”,我觉得为时过早,驾驭文字的能力和站位水平都有待提高。如今,自己年近五十岁,朋友们常戏谑:“老彭,等着退休再写的话,书就成回忆录了。”我觉得他们说的有道理,过去的两年里,就在以往的“故纸堆”里挑捡,选择写过的身边人身边事,进行二次三次甚至是四次修改之后,“拼凑”成个人的处女作《水岸浮生》。但是,零散的文章,又如何串联起来呢?我想到了散文篇《水岸浮生》,我认为这是贯穿全书的核心意象——“水岸”。水,是流动的时间,是绵长的记忆,是情感的承载;岸,是停泊的所在,是回望的基点,是身份的锚地。与此同时,另一重更为悠远的“水岸”也在缓缓展开——那是我故乡湖南湘东的洣水河。这条河流淌着我成长的记忆、家族的往事、乡村的变迁。通过对洣水河畔往昔的深情回望,可以完成一次精神上的寻根。两处“水岸”,一南一北,一今一昔,在书中交织对话,共同诠释了何为“此心安处是吾乡”,也探讨了在现代社会中,人如何安顿那份挥之不去的“浮生”之感。

——彭建文

 


作品选读


母亲的柴火

 

余生不及陪伴,目送又是何等凄凉。在生死大问中俯仰天地,星空深邃,万物苍茫。——题记

 

每次春节回乡,我都会去“探望”老屋,静静地坐在门槛上,像依偎着一个沉默的老人。门槛冰凉,木纹深刻,承载着无数进出的足迹。回想起母亲的点点滴滴,那些记忆如同阳光穿过破旧的窗棂,在布满灰尘的空气里投下晃动的光柱。今年春节也不例外。

除夕那天,细雨纷飞,天地间织着一张灰蒙蒙的网。我提着祭品上山给母亲扫墓之后,又去了老屋走走。脚步踩在湿滑的泥径上,心也沉甸甸的。随着时光飞逝,老屋也老了,愈发佝偻。不过,厨房二楼堆积的一捆捆柴火,除了积下一层厚厚的土灰,多了几处蜘蛛网外,没有其他任何变化。它们静静地躺在那里,像凝固的时间,也像母亲未竟的嘱托。这些柴火是母亲生前砍下的。她曾经跟我说,一个家再穷,柴火是必不可少的。柴火是“旺”的代名词,更是一个家庭代际接续的象征,是灶膛里跳动的心,是屋顶上袅袅升起的魂魄。所以,在母亲去世后,我们舍不得烧掉这些柴火,更舍不得扔。它们早已超越了燃料的意义,成为母亲存在过的证据,一种无声的陪伴。其实,我们舍不得烧、舍不得扔,更深层次的原因是,柴火里有着母亲勤劳不屈的精神。那每一根枝条,都浸透了她的汗水,烙印着她的坚韧。母亲左手残疾,经常使不上力气,偶尔会晕厥倒地。然而,她经常迎着太阳晨起,带着绳索、镰刀和扁担,叫上几个同伴,一起走向山林。她的背影单薄,却像一棵倔强的树,朝着山的方向生长。有一次周末,我放学回家,快到傍晚了,仍不见母亲的身影。暮色四合,炊烟四起,唯独我家灶冷。我急得向邻居们四处打听,才知道她吃完午饭,就去了炎拉脊上砍柴,而且是一个人。这么晚了还没回家,我一时慌了神,沿着垅里的山路一路小跑。山路崎岖,暮霭沉沉,恐惧像藤蔓缠绕心头。在炎拉脊上找了一大圈,最后发现母亲晕厥在一棵树下,口吐白沫,右手却紧紧地握着镰刀,仿佛那是她与命运角斗时不肯放下的武器。我按往常方法,掐住她的人中,用衣角擦净她的嘴,不停地喊“妈,你醒醒”。声音在寂静的山林里颤抖、回荡。约莫过了十分钟,母亲醒过来了。她挣扎着站起身,见是我,笑了。那笑容虚弱,却像穿透乌云的阳光。她拍掉身上的泥土,叫我一起缚柴。仿佛刚才的晕厥只是片刻的歇息,柴,才是她此行的使命。母亲砍柴有一个习惯,一次性砍两担柴火,当天挑回一担,留一担第二天再去挑,我管这叫“放柴”。她这次砍得真多,整整捆了四担柴火。那些柴捆,像沉默的士兵,等待着母亲瘦弱的肩膀去征服陡峭的山路。不过,我更喜欢陪母亲一起砍柴。那年月,大家都烧柴,近的山都被砍秃了,去的地方越来越远。后来流行封山育林,我俩经常爬了十几座山,才能找到可砍的柴源。山路漫长,荆棘丛生。砍完回家时,天都快黑了,暮色苍茫,山影幢幢。我一路挑着,肩膀被扁担压得生疼,母亲在我后面唱着地方曲儿为我解困。她的歌声并不婉转,甚至有些沙哑,却像黑暗中的萤火,驱散着疲惫和恐惧。那曲调缠绕在山路上,也缠绕在我成长的记忆里。所以,这些年来,每次看到厨房里的柴火,就像看到了母亲。看到她在晨曦中走向山林的背影,看到她晕厥后醒来时虚弱的笑容,看到她被扁担压弯却依然挺直的腰杆,听到她在暮色中为我哼唱的不成调的曲儿。那柴火,是母亲用生命点燃的灯盏。我曾在日记里写到:妈,厨房灶膛里的灰冷了,你好久没来了吧?记得冬天的时候,你喜欢在这里烤火,唱着地方戏,一曲一曲的,调子拉得老长,像门前那条蜿蜒的小河。我都是安静地陪着你,趴在你的膝盖上,望着你被火光映红的脸颊,听着呢,继续唱啊。你笑了笑,火光在你眸子里跳跃,突然抓紧左手,颤抖,又发病了。我用手不停地给你搓,搓暖了,你冰凉的手指,也搓着我心头的恐惧。缓过劲来,你又开始唱,声音带着劫后余生的微颤。可我,多想在灶堂里烧你一点柴火,又怕……怕那火光燃尽,便再也寻不到你的温度。妈,想着我每次春节回家,都会看见你低着头,坐在老屋门槛边的小凳子上一针一线地缝补衣服。针线在你指间穿梭,缝补着岁月的破洞。见我回来,你总是那么开心,一句“我的儿回来了,饿了吧,我给你做饭去”,让我潸然泪下。那转身奔向灶台的蹒跚背影,是我心中最暖也最疼的画面。如今,母亲已离开我十五个年头了。说是回乡探亲,其实是拾起故乡一片叶的记忆,在光阴蹉跎经年,悲喜相依,苦甘并存。芒鞋踏破青山,寻渺渺前世因缘,一生相思尽在不言中。虽然每天都忙忙碌碌,但是不言后悔。世间浮华厚味,难敌母亲遗留的有味清欢——那是灶膛灰烬里残存的暖意,是柴火噼啪声中永恒的叮咛。

 

作者简介


彭建文,笔名潇湘烟雨客,籍贯湖南茶陵,毕业于厦门大学,民盟福建省第十四届文化委员会委员、厦门民盟第二届文化委副主任、民盟海沧区基层委副主委,海沧区作协常务副主席,沧江新媒内容总监,长期从事媒体工作,各类文稿数以千计,著有散文小说集《水岸浮生》,主笔或参与撰写《沧江掌故》《海沧故事》《海沧之旅》等文化书籍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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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来源:厦门文学院)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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