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海燕》刊发我市作家作品评论文章

信息来源:  时间:2025-10-15 10:34:00


《海燕》2025年第10期

刊发我市作家李秋沅作品评论文章

 

 

 

全文如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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远古海洋之心的探索者

——李秋沅儿童文学创作论

 

练韬

 

摘要

李秋沅的儿童文学创作是意蕴丰厚的。她将怀古伤今、好物难留的历史咏叹,熔炼成兼具旷古哀恸和纤细忧愁的小说美学,但她坚信艺术创造的力量,相信艺术可以铸造永恒。同时,作为一位深具“南方气质”的作家,她的“南方写作”又是美丽而忧郁的,形成独特的诗性。此外,她还将海洋视作历史的起源和人类的童年,指出海洋具有净化、疗愈等功能,藉此将“向海而生”作为童年精神建构的方法。本文即是从以上三个层面,探讨李秋沅儿童文学创作的艺术特色。

 

 


一、衰朽与不朽的历史辩证

很难想象,一位儿童文学作家对历史的钟情和迷恋,能达到李秋沅这样的程度。


她将自己对古远之事的痴迷,熔化为小说的美学品格。这种品格,是怀古伤今的,它是“潮打空城寂寞回”的旷古哀恸。她以棋局为喻,重新想象三皇五帝时代的神话(《谜境·青鸟》),给转世到人间的青鸟,一双浸润了血和爱的翅膀。青鸟振翅,掠过金戈铁马封狼居胥,只看见沙场战罢月色寒凉,匣里金刀上,热血难干。李秋沅洞察“一将功成万骨枯”的森冷,但更悲悯“可怜无定河边骨”的痛彻。她写中国远征军的后人苏道心自小的颠沛流离(《看见满天星》),写她吞咽了太多不属于她这个年纪的痛楚,写一颗小小的心脏,“塞进了太多的悲伤和忧虑,锁住了眼泪”。她还痛心于英雄的“无名”,缅甸的高山丛林,处处浸泡着浓稠的死亡气息,鲜活的生命会在一瞬间被吞没,即使后人想重返战场凭吊,在血的浇灌下,雨林已再次茂密,“如今却是欣欣的林木把一切遗忘。”(穆旦《森林之魅·祭胡康河上的白骨》)苏道心用生命的后半生追索父亲的踪影,只能无果而终,她放下了自己的执念,在对中国远征军史料的钩沉里,一点点拼凑父亲的面容和足迹。骨肉分离之痛,就这样悬置了起来,成为战争遗留下的一个残忍的标点,标记在苏道心的人生中。因此,李秋沅“以独特的烈属视角去书写英雄背后的故事,触摸‘关怀英雄’这一宏大主题下被忽略的角落,提醒我们思考如何给予烈属更温厚的关怀的问题。

 

这种品格,还是“彩云易散琉璃脆”的纤细忧愁。她哀叹世间好物不坚牢,消逝的就永远成为时间的一部分,成为历史长城上的砖石碎瓦,再回不来了。所以,在她的笔下,黑瓷、神木、荒楼,这些有知觉有情感有生命的珍异灵物,最后都无奈地被时间的沧浪之水所吞没(《谜境·流光》)。只剩下作家的笔,泠泠地敲着稿纸,赋予它们暂时的、语言的肉身,她的笔是温柔而坚韧的,像蛰伏了一冬的春风,拂过大地,尽荠麦青青。写作是它们血肉生长的过程,阅读却是令它们形销骨立的,因为那些美好的事物终究不可避免地走向了衰亡。它们被李秋沅从历史的深处打捞上来,用笔墨和叹息哺育它们,但一阵浪涌来,它们消失在漩涡里,只剩下一圈圈的涟漪,供来人凭吊。

 

这种悖反,反而让李秋沅坚信艺术创造的力量。

 

她在这种“暂时性”里看见永恒,所以她饱含期待地,将故事生发的地方,命名为“千恒岛”,祈求千年永恒。可没有任何事物可以永恒,我们不过是在时间的河床上栖居,等待时间之水的淹没。没有谁可以抗拒时间的征调,永不走向寂灭。追求长生不死的帝王,到头来都化为李贺笔下惊心动魄的嘲讽:“刘彻茂陵多滞骨,嬴政梓棺费鲍鱼。”(《苦昼短》)可正如福斯特指出的,“但我们所有人,甚至那些久经世故的人,都渴望永恒,追求超凡脱俗的永恒是一件艺术作品存在的主要理由。

 

艺术是永恒的种子。“明知永恒不可得,但世间人,谁又不舍得做梦。”此言甚确。中国文学史上最伟大的、最经得起时间检验的、同时也最接近于永恒的作品,就是一出悲金悼玉的《红楼梦》。诚如李秋沅自己说的那样,自己采撷那些美得不可方物的地名、人名,“将它们统统藏进‘千恒岛’,用笔墨赋予它们骨血,永活。”借由艺术,通向永恒,这是李秋沅的信念,也是她笔下人物的执念。

 

在李秋沅的文学世界中,艺术家是重要的角色。她写已逝画家姚静的故事,但故事的主角却是另一位善于作画的女子清桃。(《谜境·流光》)清桃由姚静“转世”而来。姚静临终前,留给世人一幅自画像,姚静自陈,“画中的她是另一个我,就叫她‘清桃’吧,她是借助水彩和画笔而生的‘我’。我相信,只要画不被毁,她就会拥有独立的生命,活到地老天荒……”当一切坚固的都消散了,艺术家借由不朽的创造,在后人的欣赏和钦慕里,一世一世地转生,在人类精神的宇宙里永垂不朽。

 


二、美丽而忧郁的南方写作

不朽是人心的执念,艺术的夙愿,可衰朽仍是大千世界里,无法回避的本源事实。特别是在高温多雨的南方,腐败和朽烂,是无时无刻不在发生的。李秋沅的文字,是在燠热潮湿的南方生长出来的,也是易朽的。她执着地追寻永恒,却写下那些易朽的故事,这就让李秋沅的写作,成为衰朽和不朽的辩证,固执地完成南方故事的讲述。这形成了李秋沅写作的另一重要的美学风格:美丽而忧郁的“南方”风情。

 

“落雨了,灰蒙蒙的,整个世界像是个沉浸在往昔回忆中、穿着灰袍子的老人,阴郁而落寞。”——她笔下的南方雨季,是由时间的线绵密织就的,是浸润着伤逝的情愫的,是忧愁的与凄美的。李秋沅的南方,是鼓浪屿,也是千恒岛和木棉岛。鼓浪屿上的风景,属于那些华美而古老的建筑。它们被时间掏空了,成为属于过去的风景。“无孔不入的“潮湿”,其实是遗忘的另一个名字,如果遗忘是一种时间长河中的注定,那么潮湿或许正是时间本身。”南方的高温潮湿带来腐烂,但这是一种慢性的衰亡,它们不是一瞬间坍塌的,而是不断被潮气和蠹虫们啃啮,慢慢被蛀空,渐渐颓靡、凋落,却保持着徒有其表的美丽:“那时的木棉岛,四处可见老屋。老屋一律带着时光印痕,外墙斑驳,砖瓦脱落,面目灰黑黯淡,但它们映衬于蓝天之下的剪影,仍旧不减昔日威严。”它们只能感伤地望着天风海涛,年年仍旧,徒劳地美丽着,做历史的见证者。

 

所以,李秋沅的写作,是美丽而忧郁的,这是属于她也属于南方的诗性气质。这种诗性气质,表现为深致入微的抒情,和沉郁幽远的遐思,以及那些精美却又忧伤的文字。李秋沅的笔下,时间是时光:“逝川与流光,飘忽不相待,但在心底的某个地方,时光走失,爱如死之坚强。”时间与时光,二者同义而趣殊。时光多了几分色泽,氤氲着旧时节气的光晕,在昏黄的光晕里,历史的尘埃飞扬着,似雨如霰。她的文字,就像凝聚着匠人毕生心血,又由藏家谨小慎微地呵护着的易碎的古代美瓷,内敛着、隐曜着时光的温度和风情,供人咏叹,也供人怀旧。

 

时光、日光、月光、灯光、烛光……李秋沅的作品,是一个光影交叠的世界。她对光是如此地偏爱,以至于时间都要涂抹上一层富有光感的油彩,才能盛放在文字的容器里。这是因为在接近北回归线的中国南方,阳光是富裕的。充足的光照,让南方万物,竞相催发。她将光理解为是这世间的温暖和希冀,光拂过的地方,万物才有了形状。李秋沅是有慈悲之心的,她的文字就是光——具体地说,是那柔和而温润的微光,所过之处,物物生辉,那些被遗忘在夜里的,终于被照亮。一如她笔下木棉岛的夜晚,“老屋里,各家各户的灯火亮起来了。灯光不是很亮,几瓦的灯光就足够温暖屋里的人家了”,它并不夺目,那是悠悠岁月酿造出的淡雅和平和,浸透了对人世的理解和贴近,“黄昏时分,廊道内昏黄的灯火亮起,‘刺啦’,煎炒油爆声四起……”只有这样的光,只有这样的文字,才是充盈着温情的,是令人安心而又令人向往的。然而南方多阴雨,光照其实难得,霪雨飘洒之际,它稍纵即逝,就成了难以追寻的怀念。因而李秋沅的文字,记录的大多是旧时风景、从前故事,说着“去年天气旧亭台”的物是人非,却只剩下“只是当时已惘然”的怅然若失。

 

因此,李秋沅的文字,又如家中的老式瓷碗,放在长了些许霉斑、油漆剥落了的木质橱柜里,反射着日落时分的夕照,它在漫长的岁月里,盛放过一粥一饭,本身就是一段生活史,捧起它,就回到曾经生活的过去,是此情仍可追忆。当“光线越来越暗,广播声在渐浓的暮色中热闹闹地游走着,像昏黑的海洋深处一尾尾色彩斑斓的鲜活的鱼。”光线变暗,时间流逝,世界滑向寂静,那温热的日子已成记忆,这也是另一重的美丽和忧郁。

 


三、向海而生与童年精神

美丽和忧郁,是一对双生花,它们开遍的地方,就是历史的原野。衰朽和不朽的辩证,其实就形成了历史。那么,让我们回到本文开头提到的问题,在这位鼓浪屿土生土长的作家眼里,历史还是什么呢?或者说,历史是由什么构成的?

 

历史无疑是由时间筑造的,但历史不是钟表上的数字。宋代词人蒋捷写过,“流光容易把人抛,红了樱桃,绿了芭蕉。”(《一剪梅·舟过吴江》)时间也只有在物的维度上才能被充分理解的,“庭中有奇树,绿叶发华滋”之时,思妇才有“但感别经时”的幽幽叹惋。

 

历史已然远去,足迹遗留在物上:“我看到了它——一个绿色缎面靠枕。缎面的色泽已经黯淡,边角处的丝面已经磨损,但那上边用白丝线所绣的、已经泛黄的梅花依旧清晰可见”,于是,记忆如霹雳闪回,“我仿佛看见时光中的番婆、周先生、李校长、唐明泽、梅雪、茉莉、博文、三舍……”尘封的旧事被激活,物成为索解历史、钩沉往事的窄门。

 

所以,在李秋沅笔下,历史是已然衰朽的摇摇欲坠的荒楼,是已经光滑了的长满青苔的石板路,甚至是一株枯萎了的花芯。当然,历史也是被誉为“万国建筑博物馆”的鼓浪屿本身。这是属于李秋沅的历史,“还有厦门的老城街巷、鼓浪屿的古宅老屋。那在时光中寂然的老屋荒院,竟会让年少的我,那么笃定地在心中占为己有,认定它是‘我的’。”它们藏着太多太多的秘密,那是已然沉寂了的喧嚣,于是她拾笔,为它们写下各自的寓言和传奇,它们复活,成为永活的文学景观:“我们为它们编故事,在故事中,它们或许成为神秘的城堡……它们将褪去褴褛的外裳,恢复原貌,富丽堂皇,恢宏雄伟……”

 

但历史还是一片深海,是环绕着鼓浪屿,乃至整个厦门岛的玉鉴琼田,沧溟空阔。它澄澈清明,却深不可测。海面的广阔,就象征着历史的博大和包容,是历史用以示人的面庞,但也可能是历史佩戴的面具。海面下涌动不息的潜流,就是漫长历史里,那昧于不见的作为支流的,寻常巷陌中的家长里短,那是历史皮肤上的毛孔,也是历史的毛细血管。雄奇的波涛,自然是那些改变人类历史进程的大事件,它是历史赖以行动的关节。

 

但在李秋沅的理解里,海洋其实是历史源头和起点的象喻。在人类学上,海洋是人类诞生的地方,许多事实已经表明,远古人类肇始于海洋。因此,海洋是人类的原乡,亦是人类的童年。海洋被李秋沅理解为人类童年精神的应许之地,那里充斥着最浪漫恣肆的幻想,也有着童年一逝难回的浓烈到化不开的忧伤。

 

于是,李秋沅写下了海洋人种“塞壬”的故事。(《谜境·流光》)她设置的是一个人类学的隐喻:塞壬一族源自海洋,他们对艺术有着极高的领悟能力。塞壬人可以被看作是早期人类,远古的先民们与天地相亲,艺术感官极其发达,拥有旺盛的艺术创造力,他们留下的遍布世界各地的洞穴壁画,就是最好的佐证。

 

当塞壬人的生存领地“大西洲”沉没,塞壬人在陆地上灭绝,但血脉并未中断。“文艺复兴时期是塞壬艺术的繁盛期,那个阶段出现的艺术天才,许多人身上就有塞壬的血统”家园消亡后,拥有塞壬血统的“塞壬遗民”们从事的都是“重建”的工作。他们痴迷蓝色,“远离家园的我们,蓝色是我们永远的乡愁。”蓝色是海洋的颜色,寄托着塞壬人的情感认同,他们通过创造各式各样的蓝色,在艺术中试图抵达族群的原乡,直至塞壬画家尼可创造出了“尼可深蓝”。

 

尼可捕获到了海底的塞壬族人的信息,他燃烧激情,耗竭心力,将其转喻为“尼可深蓝”,绘入传世名画《塞壬的歌声》。尼可深蓝传递着塞壬族人的秘密,是陆上的塞壬遗民和海底族人沟通的媒介,承载着塞壬遗民重返故乡的希望。以至于《塞壬的歌声》毁于纳粹之手后,塞壬一族仍未放弃重绘尼可深蓝的执念。天赋极高的塞壬女孩尼雅,顶着心脏早衰的孱弱身体,尝试绘制尼可深蓝,但深蓝正有着这样的魔力,它如此玄美却又如此灼烈,能够在瞬间摧毁绘画者的心脏。尼雅不幸逝世,而她只是千万个为寻找家园而付出生命的塞壬人的缩影。这是一个凄美的故事,让人想起李商隐的《锦瑟》,让人看见沧海月明,鲛人生泪,那是塞壬一族返乡不得的泪水,而返乡的希望,恰如日生蓝田,美玉生烟,是目力可及却又难以触摸的。

 

塞壬人的故事,是一个人类寻根的隐喻。他们借助尼可深蓝,勘探海洋深处的故乡,重访自身的起源,重返历史的原点,也重温人类的童年。就这样,海洋、历史、童年,被李秋沅巧妙地熔冶在一起,成为一个精巧的美学形构,塞壬人的故事,恰好赋予了它文学的躯体——李秋沅要通过这个故事,重建我们对海洋的感知和体认,海洋不是人类的生存威胁,而是我们的来处,是人类共同的子宫。那里潜藏着我们所渴望的所有生命能量。

 

在李秋沅的笔下,海洋成为一个疗愈的主体,塞壬人就是在海洋里不断重建自我和更新自我的,“八月十五,中秋子夜,潮汐引力最强,也是他们在陆地上最虚弱的时候,他们必须接触海水,从海洋中补充能量。”这是一种隐喻,海洋吸纳、包容、并净化、孕育着一切。“微雨从东来,好风与之俱”,从海上刮来的季风,携来润泽之雨,泽被山林原野,哺育了陆地的郁郁青青,也浇灌着人类的口粮。这世上生命的生存、生活和生长,无一不与海洋息息相关,受其恩泽。

 

海洋深处还有我们的童年,重返海洋,不是生命的轮回,而是重新生长的可能性。海洋在某种意义上,即可以被视作是“时间的子宫”——“这些纷纭复杂的个人经验,在‘时间的子宫’里如切如磋、如琢如磨,然后一次次降生。”重返“时间的子宫”,意味着绝假存真,过滤繁杂社会带给我们的种种规训,洗去身上的点点污浊,以孩童般的纯真重新理解现实,以婴儿般的质朴和浪漫再度投入现实。

 

因此,李秋沅笔下的塞壬人是善良的,与陆地上的人类相比,他们没有过多的功利心和算计心,是人类生命的原初状态。但这却让他们遭到了陆地人类的觊觎和侵扰,以至于让他们不得不藏匿在历史的边缘处。这何尝不是一个沉痛的寓言呢?陆地上的人类,正象征着成年人,来自海洋的塞壬人,就是孩童,二者之间形成对照,成年人那被改造得极为复杂的心理结构,其实是丑的。与之对应,而塞壬人素朴而纯净的心灵世界,则是美的。

 

这是李秋沅作为一名优秀的儿童文学作家的“儿童本位”意识,她将孩童心灵的美与纯,作为净化世道人心的一个方案。儿童文学从来都深藏着改变成人世界的力量。她致力书写的,其实是一种“童年精神”。所谓“童年精神”,就是“一种原始纯真的思维方式。”事实上,这也合辙于中国文化的根本逻辑,即大道至简。往往是最朴素最原始的东西,蕴涵着最深的智慧,正如最平静的海洋,其实最完整地保留了人类历史的渊源。

 

到此,海洋从古老历史的象喻,变成了未来世界的入口。李秋沅致力传达的是这样一个信念:向海而生。李秋沅的海洋情结是具有先锋意味的,人类与海洋的关系,不应是征服与被征服的关系,而应该是相互托举的关系。“在新的海洋文学中,海洋不再是未知、暗藏危险之所在,而是具有无限可能,并不断激起我们探索和认知的空间。”这种“探索与认知”的空间,在儿童文学上,就表现为将海洋视作人类的童年,将其作为抒写“童年精神”的绝佳载体。人类的童年总是意味着无限的可能和希望,海洋作为历史的起点,它也是不断更新且不断生长的,就象征着人类未来的广阔空间。

 

“一个有海的南方和一个没有海的南方是不一样的,这种地理差异对文学的深刻影响还远没有被充分认识。”来自太平洋的丰沛水汽,乘着东南季风渗入当代文学的场域,就重新结构了当前的文学语法和形式体势。这种变化是微妙的,它在不同的作家笔下,得到不同程度的显现,的确很难给出一个明晰的、确切的结论。令人高兴的是,在祖国东南的一座美丽的海岛上,李秋沅用自己的方式,向我们证明,海洋是如何介入、并更新关于“南方”的文学表述的。她是远古海洋之心的探索者,她潜入那最深的海,看见深藏在远古海洋的深处的历史的心脏,流经心房的热血是那灼热的岩浆,营蓄着极蓬勃的生命活力,清凉的海水从上面流经,沸腾、翻涌,如山的波涛冲出洋面,世界从此有了形状。她看见历史的起源和人类的童年,却也哀叹时间的洋流的流动是如此地迅疾,让人无法在其中驻足。但她用数年如一日的深潜,在远古的海洋中捕捞了真正的财宝——一颗凝结人类童年精神的珍珠,璀璨地闪耀着文学的辉光。

 

(练韬,厦门大学中文系毕业,现为北京师范大学文学院文学创作与批评方向硕士研究生)

 

END

 

来源:《海燕》2025年第10期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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